从今以后，你只能和我相依为命，我们谁也不离开谁。

程朝隐隐开心，曾经那些嫉妒的火焰终于熄灭，程夕不再是什么都不知，不再置事外呼呼大睡了，离别的难过、被抛弃的无助终于有人和他共享。

她转向边的程朝，向自己唯二可信赖的人寻求答案：哥哥，妈妈明天真的会回来吗？

程夕不信这样的说辞，扔掉手里的玩，双手缠上她的脖颈：我不，我不要你走。

他的计划不堪一击。陪伴也好，训斥也罢，他都得不到，他只有限时供应的父和母。

等到第二天胡向云和程万里离开时，程朝已经完全接受这个事实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手足无措地哭号。倒是程夕，长成了他几年前的样。

我想睡觉了，外婆说过，睡一觉就好了。

六岁的他尝试了这个年纪里所有能留住父母的办法，钱和泪，没有一样能让他们的脚步停留。远方带走了他们。

他轻轻推了推程夕，让她在胡向云离开前抓住了她的衣角。

妈妈，我困了。

知这一后，程朝并没有多释怀，因为他们的背影依旧消失得那么决。

妈妈不要你的钱，留着给你自己用。胡向云笑得欣，手指刮了刮程朝的侧脸。孩不在边长大，却也如此听话懂事，她不知有多幸运。

程夕比他聪明，知光喊妈妈没用，她拽着胡向云求她：妈妈，你带我走！

程朝站在她们边，看到胡向云的下有一片晶亮的泪痕，不知是程夕蹭上去的，还是她自己下的泪。

么多了。

明天不会，后天也不会，很久很久都不会回来，久到你快把她忘记了她才会回来，然后等你以为她再也不会离开时，她就会再次狠心地抛下你。

程朝转勾住胡向云的脖，埋在她肩。冬天的衣服厚实，完地遮掩了他的泪。

那都给你用，程朝嗫嚅着说自己的想法，你可不可以不要

胡向云一掰开她的手指，蹲下来贴贴她的脸：夕夕乖乖听外婆和哥哥的话，妈妈明天就回来了。

程朝看到她的周、鼻、脸颊因为大哭而泛起一片片的红，像一张搓得褪的红纸。他低捡起扔在地上的玩偶，雪白的绒沾上了灰尘，拍了又拍，还是留下一片抹不去的灰痕迹这是离别的注脚。

程朝垂下去，灯光投下幢幢影，随着他们的谈轻轻摇晃，他盯着自己的鞋尖，看到白天吃饭时不小心滴落的油，像一枚抹不去的泪痕。

程夕被郑集英的怀抱和自己的泪困住，连他们的背影都未能在中定格。等她挣扎着来时，他们已经消失了。空的院门，只剩几堆尚未消的积雪。

胡向云回抱住程夕，亲亲她的发和脸颊，下一秒却狠心地把她从上扯下来，到郑集英怀里。

但程朝终究没有把这样的话说，他张开双臂抱住程夕，拍拍还在泣的她。

夕夕，她不会回来的。

他还没说完，就被大人们的笑声打断了。

没关系的，还有哥哥。

她会心，也会犹豫，但她还是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