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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安少女紧握着剑柄,但最后又松开了。
“那该怎么办?”鸣海看向了亨利,尽管他们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在如此多的变数和不确定性面前,贤者的智慧是他能想到的最可靠的凭仗。
“就当我们不知道这些吧。”他摇了摇头:“我们就是路过,看见了这一幕,然后回收了村人的信物交予他们的家人。”
“可真相是。”咖莱瓦用他仍旧有些生硬的和人语言少有地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呆子。”米拉踢了他一脚:“说出来只会让更多人受伤的。”
她又握紧了剑柄,小声念叨:“你以为我不想告诉他们真相吗。”
“但又能做些什么。你又能做些什么。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知道自己家人是被武士杀害的,他们能做的只有忍气吞声。但仇恨的种子会埋下来。”绫叹了口气,她一开始就是讨厌这种政治相关的事情才会投入到学者行业之中。
“可他们将来或许也还是会知道真相的。”小少爷也垂着头,关于失去家人和复仇相关的事情触动了他心底里的一些柔软的部分。只是他也知道眼下的自己有多无力。
摧毁青田家的是藩王。
就眼下剩下的这么一点人马,想要去找藩王们复仇只会是以卵击石。
“现在想来,井底之蛙或许是幸福的。”旁边一直较为少言少语的大神忽然这样感叹。
“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最少一切都是熟悉的。”
“知晓了外边的世界有多广阔的同时,自身相比之下有多渺小与无力的事实却也清楚地认知到了。”
“后悔离开青知了吗。”老乔开声问他,但他只是摇了摇头。
“走吧。”鸣海见所有人都整理好了以后开口说着,一行人绕开了尸体的所在向着前方又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宽阔却不是很长的河流出现在了眼前,它似乎只在这片盆地之中形成较宽的水面,其余的部分不是隐入地下便是分流潜藏于山林之中。
从视觉呈现来说或许称之为湖泊更为合适,但它又确凿无疑是流动的。
小村静静地屹立在这样的边境,而一行人的到来虽然吸引了一些注意力,却也并没有明显的敌意与戒备。
亨利的推论是正确的,这里的管理者有意封闭了消息。
在向周围的人询问了关于谁家有外出失踪者的消息后,他们在原地等了一会,失踪者的家属慌忙地跑了过来。
武士们向她们递上了带血的遗物,告知她们的丈夫与儿子遭受了劫匪的袭击,一行人经过时一切已成定局。
女人泣不成声,懵懂的小孩左右看着大人,虽然不清楚情况却也被情绪感染大哭了起来,而自己都在流着泪的母亲则本能地开始哄孩子。
愣头青和小少爷想开口,但最终也没能说出来。
动静吸引了不少村民围观,弥次郎最终于心不忍,与鸣海商量分了一些钱财给这些村人。他的举动结合带信物归来让遗孀们连连鞠躬,接连感谢武士老爷。而旁边的亨利等人则尝试打听是否有旅店或者可借宿的地方。
但就在人高马大的贤者等待着那个因为他的外貌与身高还有流利的和人语言而惊呆了只会“哦、哦......”的村民给出任何像样的答复之前,人群中有人凑了过来,走到了他的身后。
“哆-”这是步伐停下的声响,像是行走路过之后注意到了他所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