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其实不过是咫尺片刻之隔，可他却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怕是再也找不到归途。

昔日面容绝的女着满脸血污，一字一顿地告诉他：“你虽随我叶家姓氏，却不许辜负你父族传下的神农血脉！”

，看着费尽心力诉于笔端的字迹被自己咳的鲜血一掩盖住……

襁褓之中幼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姬先生苍凉的大笑回在夜空之下……

而这一切纷的画面最终都归结与一只被覆盖在寒冷冰层之下的睛，充满恐惧、痛苦、不甘与怨恨的睛……

可接下来，他却听见耳边响起“哎呀”一声。

叶清桓闭的微微颤了颤，终于掀开一条隙来。

“钟浣还是不死心么……”他迟缓地想着，要抗拒，可全却提不起一力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人地抱住了自己的，勒得他几乎又要吐血来。随后，那人又一下放轻了力气，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了起来，还往他嘴里了什么东西。

他就莫名其妙地放松了下来，任疲惫占据全心神，毫无抗拒地等待着最后那一刻的来临。

叶清桓怔怔地与那双清澈的睛对视许久，才若有所悟地意识到了什么，但却毫无劫后余生的喜悦，心那个不可见的空仿佛已然带走了他最后一本不该有的妄想。

姜云舒见他神木然，表情愈发惶急起来，温煦的真元不停地注他的经脉，直到他终于吃力地动了动，示意她停下。姜云舒这才松了气，将手覆在他的脸上，试图拭去从嘴角涌的血迹，却终是不净，便放弃了似的往下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颈上的淤痕，皱眉叹：“师父啊，我平时看你也明白的呀，怎么这么容易就了障，要是我再晚来一，你还不得把自己折腾死！你说你丢不丢人……”

再往后，是那个本该喧嚣的除夕夜里，一起长大的钟浣褪去了柔温顺的笑脸，眸中了令人心寒的郁。

姜云舒微微怔了下，却又立刻像没读懂对方的拒绝似的，再次把手贴了

“师父你怎么咬人啊！”

这声音如此熟悉，简直像一个令人不愿醒来的梦。

前是个形貌秀丽的女孩，双眉微蹙，一双略显狭长的杏里面满是关切与焦急，或许还有少许的疑惑，却唯独不曾有过怨恨的痕迹。

叶清桓合上，向一侧偏开，那浅淡的意便被倏然剥离，之前虚假的场景连同并非真实存在的寒之气早已消失，可他还是觉得冷，这异常的冷像是从心底泛上来的，令他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还有一颗颗熟悉的颅溅着鲜血落在他脚下。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从四肢百骸袭来，僵冷骨髓，而却好似只剩下了一个透着寒风的空，叶清桓昏昏沉沉地意识到，自己这一回大概是真的要死了——或者说，是解脱了。

刚刚从人上割下的血被一片片抛到他前，养尊优、一辈连指都没划破几次的小女孩拖着血模糊的半边尖声哭喊：“哥，他们是坏人，别说！一个字都别告诉他们！”

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所持的一切，究竟是对是错，他忽然就分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