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 金石没于寒潮（中）

「……」卡俄斯默了默，「原本是有的。」

那少年挑挑眉，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刚刚被你杀了。」

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已经躺倒在地，死后还被狠狠扎了一刀的尸体。

所谓出去的「钥匙」，就是引路人的身份，否则守门的门卫一定会怀疑，到时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哦。」少年慢吞吞地说，「看来是我不小心做了件坏事。」

恶鬼面端着一副狰狞的笑脸，冲卡俄斯道：「这么说，姐姐也被我害得出不去了？」

卡俄斯想要出去，哪有这么多麻烦，几句咒言的事罢了。但引路人死了，到底还是有很多不方便，想要出入地底工厂的其余场所，必须得时刻维持着障眼法。

如果引来「霍鲁斯」的注视……

她正思索着，就听见少年含笑意却毫无温度的声音：「那换我来做姐姐的『钥匙』，怎么样？」

「嗯？」卡俄斯抬头看他，「你想扮成引路人的模样？」

倒也是个办法。在现有的人身上做点伪装，总比凭空造出个人来得简单，会引起注视的概率也下降不少。

少年点头：「我刚被人花三十五万买下，等到拍卖一结束，他们就会发现我已经不在『牢房』里。你带我出去，我当你的『钥匙』。」

「我的引路人没那么好当。」卡俄斯说，「整个地下工厂，我全要逛完一遍，才会离开这里。你确定要跟着我出去？」

少年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没从里面看出一点的动摇和犹豫，就知道她有别的退路。他想出去，必须求着卡俄斯，但卡俄斯却大可以不管他。

他暗自磨了磨牙，却挤不出半句讨好的话，只能继续扯出一个笑：「对。」

卡俄斯又看了他一眼，就在少年已经攥紧手中匕首，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时，她突然又开口了。

「可以。」

「……？」少年拧着眉，停在原地看着卡俄斯径直走向地上那具尸体，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身上那件暗红色的制服脱下来，抛给了他。

「穿上。」她说。

少年拿着那件女式的制服，顿了好几秒，又深吸了口气，似乎在自我说服。他也不避讳，直接就当着卡俄斯的面换衣服，露出雪白而精致的肩颈，修长有力的小臂。

少年的身形算不上健壮，薄薄一层肌肉覆着，跟不上他抽条得手长脚长的骨架。即使如此，要他穿上一件女性的衣服，还是有些勉强了。

卡俄斯左看右看，唯恐他撑破了，刚想叫住他，就见少年突然按住自己腰腹处的某个关节，狠狠地一用力——

「咔嚓」，他的身体瞬间以一种完全不可能的形态折叠了起来。

卡俄斯：「？！」

一连好几声骨骼碰撞的声音过后，他的身形已经整个缩小了一圈，连四肢都跟着缩短，竟然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娇小女性的体型。

与躺在地上那具尸体的身形，几乎一模一样。

「呼。」少年长呼出一口气，似乎刚刚那番动作很耗费他的精力。

这样一来，他轻轻松松就穿上了制服，再配上那张看不清脸的恶鬼面具，站在卡俄斯面前时，和引路人没有丝毫分别。

这通操作看得卡俄斯目瞪口呆，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这是什么妖术」。

「暗杀者的小把戏。」少年的声音也变得女性化不少，「没什么好说的。走？」

「稍等。」

卡俄斯的手指轻轻一敲斗篷内的手杖，一道「引火」就劈向了地面上的尸体，那火焰的温度极高，短短几秒钟内，整具尸体都被笼罩在火焰之中，瞬间化为了飞灰。

「你……」少年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甚至往后退了两步，「你是魔法师？！」

「不重要。」卡俄斯很是和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