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大厅内的众人纷纷变了脸，一个个白得简直像是刚刚上过漆的墙。

「理解，理解。」卡俄斯诚恳，「我下次一定注意。但是埃尔伯特先生，还有个更恐怖故事的可能，你想听吗？」

顿了顿，他又不放心：「当然我也不是让你憋着，在我想说什么都行。」

众所周知，绘制法阵想要生效，对于绘制的材料有很的要求。普通的颜料是本不会有半用的，哪怕是人牲之血，能发挥的威力也有限。法阵的材料至少要是兽人或是灵的血，这是法师的常识。

而想要保证法阵于鲜红，就证明绘制法阵的人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活内取大量鲜血，再行绘制。这个血量，通常会和死亡画等号。

埃尔伯特倒一冷气，立刻转移话题：「报案人呢？带我们过去。」

「啧，您别这样无辜地看着我，我没责怪的意思……」埃尔伯特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偏移了视线，却很快恢复了正常，「如果只是普通异族的事，雷德斯公国那边可能会有一些政策上的倾向，但绝对不会很严重。但要是事关神话，那就不是闹着玩儿的了。你知的，那些家伙死一个少一个，雷德斯恨不得把他们全都聚居在一起统一保护……扯远了，要是事关神话死亡，整个奥维斯治安厅都得革职！这可能很小，我们就不必特地讲来吓唬他们了。」

「……她始终没有说自己的雇主究竟是谁，却说要带我们去现场看看，行为很矛盾，我觉得都有些奇怪。」治安官说，「除此之外，她还提到了『鲜红法阵』……这很奇怪，即使是血，没过多久颜就会暗沉，不应该会有什么『鲜红』。」

埃尔伯特：「……有人说过你很擅长说恐怖故事吗？」

「这个嘛，两可能。」埃尔伯特思考，「要么那本就不是什么法阵，就是由红颜料画的毫无用的涂鸦，要么……它就是刚刚画上去的。」

她半抬着，疑惑地看向了埃尔伯特，希望他能为自己这个职场新人解释一下。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看向一直在观察治安厅周围环境的卡俄斯：「卡俄斯小，你有什么看法吗？」

嗯？卡俄斯没太理解。「神话」这个词怎么了？说不得吗？怎么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

趁着治安官走在前面的时间，埃尔伯特悄悄凑过来，借着优势揽住了卡俄斯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我的小，你知自己刚刚在说什么恐怖故事吗？」

「……什么？」

「偏偏是在这个时间？」埃尔伯特低声喃喃，「帝国刚刚和雷德斯达成长期的同盟条约，现在就爆这样的丑闻？」

不过，早在圣树历290年，异族隶制被推翻之后，杀戮异族以获取血这事就已经被圣树教会全面禁止了。换言之，这是绝对犯法律，甚至会引起一系列恶劣反响的事件。

众人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埃尔伯特后的少女。她单手拄着一只漆黑的金属手杖，指节不不慢地在黄铜制的端敲击，一双瞳隐藏在黑发之后，如夜中闪烁的金星。

「是什么情况？报案人在哪里？」两人中站在前面的男有一略长的棕发，一张略显忧郁气质的俊秀脸庞。男人，也就是埃尔伯特，他熟练地拿证件在治安官前晃了一下，和对方了基本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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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案人似乎非常想让治安官跟着她回去看看那个法阵。会不会有这样一可能——她看见了什么本不是重，她想要让人跟她一起回去……这才是重？」

来。

「……还有一可能。」她慢慢地说，「某些神话的血不会随着时间而变化颜。」

那名治安官也如释重负地咳嗽一声，赶走到前面为两人带路：「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