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添颂那个气啊，郑驰文占了自己的权利也就罢了，还这样诅咒自己，他想骂他几句，又想起来些什么，“许细温也从张扬那里听到这些话？”

许细温伸手隔开两个人的距离，她后退一步，“不劳烦郝总，我先走了。”

郝添颂是个怂人，他宁愿这样提前告诉许细温，好过多年后，他孤一人又忘记她时，而她幸福满与他打招呼时，他会不记得她。让他在她面前还能保留着那细微可笑的尊严，看起来是他主动选择结束的，可他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不过是挣些面而已。

结束这段关系，对郝添颂来说，何尝容易。有几次，对着许细温，郝添颂想说“不你还不我或者恨不恨我，我都等你”，可那只是他方面的自我宽，许细温并不他了，他能觉到，才会这样避他如瘟疫。

郑驰文老实地说，“张扬，说你生了很严重的病，可能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

“张扬说她来找你了。”

她跌跌撞撞往前走，郝添颂上前扶住她，“细细。”

郝添颂刚倒了杯，转过，门竟然站着一个人，他一晃，以为是许细温，有些惊喜。

“是吧。”郑驰文迟疑，“张扬说他是这样告诉温温的。”

郑驰文不擅长说这些场面话，又急着去找许细温，挤来两个字，“节哀。”

郝添颂不愿在他面前丢人，嘴，“没什么意思。”

求来的，要结束这段情的也是他，说着再也不要见面的话。

总是站在门和人说话实在不礼貌，郑驰文往里面走几步，“你生病了？”

郑驰文以为自己戳到了他的痛，他到底是本善良，看对方表情不对，首先想到的不是落井下石趁机奚落几句，而是为自己的莽撞歉，“严重吗？什么时候确诊的？”

“温温呢？”郑驰文问。

“谁告诉你，我生病了？”

这幅兴师问罪的模样，原来是他的权利，“她怎么会来见我。”郝添颂低声说，“以后也不会见面了。”

她什么都没说，不是吗？

郝添颂看到郑驰文就没什么好的表情，“不知。”

这么想着，心里又是一片

“……”郝添颂蹙眉，表情不悦，谁愿意被说成有病呢。

郝添颂那颗死气沉沉的心啊，噗通噗通笨拙地着，“她以为我要死了？才来看我的？”

许细温觉得自己真是傻啊，她只是被郝添颂一前一后两个相隔十几年的决定，耍得忙碌了一场，甚至在她差说：既然都舍不得就继续在一起吧，这样厚颜无耻的话前，还好他告诉了她，他舍得的。

郝添颂再想想晚上许细温的表情和状态，的确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有些后悔没有问问她的想法，只顾说自己的决定了，唯恐她一开他就又要动摇了。

“什么意思？”

“……”张扬你大爷。

郝添颂看着空的双手，前已经没有许细温，听到她跑下楼去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许细温站起来，她起来得猛，碰到桌，上面的杯晃了晃，里面的洒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打扰了，再见。”

仔细一看，竟然是满脸大汗的郑驰文。

“……是吧。”郑驰文越发迟疑起来。

可能只是来看看一个“即将去世”的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