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特猛然站起。

“劝劝劝，每个人都劝我！我已经拎不动锤了，再不让我用神术，我死了算了！在父神边还能痛痛快快打铁……咳咳咳咳咳咳……”

“给他酒！我付账！”第四个坐下的矮人大喊。啤酒立刻来了，伯纳德咕咚咕咚一气光，再次把胳膊肘往桌上一撑：

轰然一声，对面矮人的前臂，结结实实地被压倒在砧板上。伯纳德立刻扭：“羊！”

拎了个一尺厚的砧板往桌上一放。

“加油！伯纳德，加油！赢了这场给你加羊！”

“韦恩！你没吃饱饭吗！用力啊！”

“每天用完神术，都要咳嗽好长一段时间，这些天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哎，我说你们法议会，能不能让他多休息休息，不要这么？”

“我要喝酒！”

三角肌、肱二肌、肱三肌、桡侧长伸肌、桡侧短伸肌、颈外静脉、静脉、前臂正中静脉……

“大师，您最近不好，还是不要这么劳累……”

加油声、起哄声再次撞击屋。格雷特趁人不注意，给自己上罩了个气泡术，着厚的二手烟走人群。钻到战团边缘，站在伯纳德背后喊：

羊就羊。格雷特摸两枚金币，声呼喊老板去烤，多加蜂，多加香料。边矮人看他的目光也亲近了很多：

砸了半天，老矮人的咳嗽声倒是渐渐稀疏，却没有什么好转的样。人群里忽然一，一声惊慌的叫喊，破空响起：

“能有这样的追随者，你这人也不错。哎，别缩在窗边上了，过来坐？”

矮人们轰然喧嚷。伯纳德耀武扬威地坐在漩涡中心，掰倒一个，再掰倒一个。掉第三个，他仰起，一锤桌：

“塔伯特大师一直不好。”白胡的矮人忽然碰了碰他，格雷特扭，看见他古铜的脸上，眉大全都挤在一起，满满都是忧虑：

……咳嗽就不要烟啊！格雷特扭看看老矮人手边的烟斗，再看看他正端着往下的一大杯酒，实在觉得劳累不是关键因素。他还没答话，老矮人已经发起脾气来，把酒杯往桌上一砸，酒四溅：

“他是你的朋友？”

吱吱嘎嘎、吱吱嘎嘎。三寸厚的实木桌痛苦，两位战士手臂肌贲起，青绽，咬牙切齿抵成一团。格雷特站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是啊，大师，一天发动五次神术，实在太累了！少一次也是好的！”

嗯，看起来矮人的解剖结构，和人类也没有差太多嘛……

“糟了，老师不上气了！”

格雷特求之不得。他蹭到土台附近，和边的白胡矮人并肩坐了，小声谈。一边聊天，一边竖起耳朵，听右手边土台上的矮人们番劝说：

“我的追随者。——伯纳德别急！往前倾！合呼！手腕往里压！一！二！三！”

“大师，您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来来来！”

他猛然俯大咳起来。左右矮人慌忙上前，搀扶的搀扶，拍背的拍背。那拍击声重得和砸墙似的，一声一声，听得格雷特胆战心惊，也不知是痰先拍来还是脊椎先砸断。

“用力！用力！给大个一颜看看！”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拍，格雷特扭，看到一个白胡的矮人爬上条凳，站在他边。格雷特微笑：

他伸手一指。酒吧，一座半人的夯土台上，白天那位年迈的矮人大师坐着，被一群中年矮人团团簇拥，微笑俯瞰下方的喧闹。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