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年岁不小了，却膝下无，顺王想取笑他一番，原觉得无事的。

若他晓得顾晏夫妻间的那事情，他也不会这样问，不会故意在兄弟的伤疤上撒盐。

办完了公事，这几日顾晏天天陪着妻。带着她逛遍了杭州城的大街小巷，陪她去最好的酒楼吃饭，陪她去听小曲儿，还带着她泛舟西湖。

顺王并不知柳芙嗣艰难的事情，他素来就是这样的。说话的时候，嬉笑脸的，喜不经意间打击别人几句，以此来当乐趣。

柳芙开心极了，心情也丽到爆炸。

“真好啊，你还有妻陪伴左右。”顺王觉得自己好生可怜，“算了，你陪着妻吧，本王自己去玩儿。”

见顾晏面冷厉许多，顺王这才反应过来，或许自己多嘴了。

顾晏颔首：“差不多了。”又说，“这两日带着小芙在杭州城玩一玩，大后日立即返京述职。”

后族势，外戚摄政。

他倒是乐观的，喝完后又笑起来：“兵来将挡来土掩，本王倒是想看看，这嬴王府到底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柳芙从一家铺跑来，瞧着天要晚了，正要朝另外一家铺里跑，

“太倒是中正清明，是皇后与嬴王府被权势迷了心窍。”顾晏本是谨慎之人，但在顺王跟前，他也不必有话藏着掖着，索直接说了来。

想想这些年过的日，顺王都觉得自己活得窝藏。

若生为平民，至少，他还能读书考科举走仕途。

如今呢？空有一腔血与抱负，却半沾不得朝政。

*

柳芙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每天日程都排得满满的，虽然她很累，但笑容比前些日多了不少。

这样想着，都觉得十分没意思。

有时候想着，他这个王爷得有什么意思？倒不如落在寻常百姓家里。

最后一天的时候，她非要拉着顾晏陪她去逛杭州最大的街市，挨着一家一家逛，几乎是逛遍了所有的街铺。她买了一大堆东西，不但随行的金雀儿银串儿怀里抱满了礼盒，祝福祝安更新面前堆得有山。

“本王有什么？本王什么都没有，连自由都没有。”

顺王笑着，却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顺王的不由己，顾晏心中也明白。

“喂喂喂！顾澄之，你也不至于吧？本王就笑你没儿，你就甩上脸了？”顺王摇，“你也不想想，就算你暂时没有嗣，可你至少还有一位娘啊。”

起来。妻的，是他另外的一块心病。

顾晏：“已经走到了权势的巅峰，再往上走，已经没有路，势必要陨落。”

不但父皇这个皇帝得不称心，就连他这个皇，都得藏拙装傻。

虽说了秋，但秋老虎还在，依旧有些。

不是儿还是闺女，他都会非常疼。

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当是喝酒一样，仰一饮而尽。

“如今，你也逃脱不掉了。”有人陪他一起难兄难弟，他开心的，“算了吧，既是来了，那些事情不说也罢。怎么样？案都办完了吗？”

他跟她一样，都想求得一个上淌着他们血的孩。

顺王哈哈大笑，手在顾晏肩上拍了拍，有些幸灾乐祸的样。

嗣……他当然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