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说的倒是好听，什么查明。

摇摇，韩度斩钉截铁的说：“一万贯，少一个儿不卖。皇上，臣要是卖的低了，对不起那些把家传秘技都拿了来的匠人们。”

“但是，一万贯还是太多了。”

是就像是徐达说的那样，一百年之后呢？

徐达朝着老朱拜下，“臣恳请皇上，修建泥路，恢复秦直，在草原上铸造一柄直抵草原心脏的尖刀。”

韩度见此十分兴，不过他可不是被什么君臣相得动。而是，既然老朱答应下来要修建泥路了，那他制造泥的技艺便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贤弟快快起来，咱醒的。”老朱双手将徐达扶起。

韩度笑着应和。

但是韩度一上任，又是给匠人们发放薪俸，又是在钞纸局开办堂供匠人吃喝，又是挖窑烧石灰行各实验，如此一来，钱自然如同一般给去了。

笑容凝固在脸上，韩度只好再次解释：“皇上应当知，制作泥的技艺论价值当在百万贯以上，臣只要一万贯，已经是低到不能再低的价格了。”

从哪些匠人开始调查？韩度用脚趾都能猜到，老朱绝对是要把那几个会制作泥的匠人给带走。

到了那时，草原的威胁必定会死灰复燃。那时候还有像他这样英明神武的君王，和像徐达这样能征善战的统帅吗？

“皇上可不要说笑。”韩度被老朱的话给气笑了。

“朕自然知，”老朱，忽然左右看了几，拉着韩度的手臂，朝前走几步，远离了众人，“可是朝廷也不容易，穷啊。”

“臣，臣......”韩度急的满大汗。

老朱安抚了一下徐达，这才转朝着韩度，“泥是不错。”

正在自己给自己打气，忽然听到老朱幽幽的说，“朕听说，前几天你这里的匠人，有人呼万岁，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怎么查？不还是要从匠人当中开始调查？

韩度听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老朱，“砍价的行家啊，上下嘴一碰，轻轻松松就要吃掉自己九成的价格。”

住了韩度七寸，老朱脸上的笑容却又恢复过来了，不不慢的说：“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是要朕查明了才知，岂能听你一面之词？”

这分明就是老朱抠门，欺负自己，不想这么多钱买下泥方。

韩度只好着，和老朱解释：“皇上明鉴，那是匠人在表达内心的喜悦之情，绝无他意。”

但是，偏偏老朱就来了。

宝钞提举司本就不多的银钱，如可见般消失，看就要见底，急需资金补充。

这些日熊莳都向韩度提了好几次了，说宝钞提举司的钱快要光了。原本，宝钞提举司在京城一衙门里面，绝对是十足十的油的衙门。

“实话告诉你吧，这些年朝廷都在不敷，要不然朕也不会发放宝钞来弥补不足。”老朱叹气一声，“朝廷虽然有钱，但是这上上下下哪一不钱？就你这泥，朕想买下，都得从朕自己的用度里面挤一分来。”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大，朝廷再穷也不会连一万贯都拿不来。

“皇上你不讲武德啊。”韩度心里一，瞪大了睛，不敢相信老朱能够这赖的事情来。

一万贯啊，这对于宝钞提举司来说，可是大补。

“这样吧，朕在辛苦一，一千贯，你将泥技艺卖给朝廷。”老朱说的倒是可怜。

“看来是的不行，要来的了。”韩度心里一凝。不过来的又如何，在韩度看来，你情我愿公平易，自己没有什么好怕的。

朱元璋这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韩度，要么你乖乖的一千贯把泥技艺卖给朕，要么朕就把你的那几个匠人给带走，朕照样能够得到泥技艺，而你韩度却一文钱都得不到。

老朱看着韩度，脸和煦的笑容渐渐消失。

呼万岁这件事情，说轻就像是韩度解释的那样，不过是表达内心喜悦；说严重却有欺君之嫌。

韩度抬，双没有半私心的面对老朱的凝视。

如果有，那大明倒也能够安稳，或许也能再次打数十年的和平。但是如果没有了呢？那草原铁蹄岂不是就要再度南下，大明的江山岂不是就要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