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如果韩度想的话，他是可以轻易而举的知的。本就没有必要跑到这里来偷看，只需要查一查这钞纸局每一次的什么货，不就知的一清二楚了吗？

任何一个可能，都足以把这里炸上天。

韩度看见有树、有麻杆藤，以及其他的各东西。匠人们正在用刀仔细的将枯的树外层刮去，麻杆等其他东西也是一样的作。

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能这样的国企，而削尖了脑袋；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自己的儿女能这样的国企，而无所不用其极，宁愿背上近亲繁的骂名，也阻挡不了他们。

大明本来拥有着全世界领先的技术，结果却磕磕绊绊才延续了二百多年，这和大明不重视技术有着直接的关系。

“大人，我们制作的钞纸，里面加了桑和麻。这样制作来的钞纸柔韧，不容易破，可以被反反复复的折叠。”

老黄不明白韩度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回大人，由于这里都是些易燃的树枯枝，所以这里是禁火的。”

韩度把心里的打算暂时放下，挥手示意所有匠人，“大家都起来吧，本官不会透的。”

......

不过韩度也不打算和老黄解释，只是挥手打断他的话，吩咐：“无妨的，如果谁知原料就能将本官的宝钞给制作来，那本官倒是要对他佩服的五投地。”

不过这不是他们的错，这是朝廷的错，这是老朱的错。

“就这样的破钞纸，你居然还怕密？”韩度心里十分无语。

这样的钞纸原料，本不如韩度的。再说了，你以为你把窗关的严严实实的，别人就不知你的原料是什么了吗？

“大人，每天清扫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老黄面难，“但是如果要打开窗的话，恐怕与规矩不符啊。如果让有心人看见了钞纸的原料......”

见韩度答应不揭破这个匠人的秘密，老黄分外激涕零，对韩度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畏惧，反而是对他多一份亲近之意。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里到都是易燃的灰尘产，连地上都有着一层厚厚的木屑草屑。一旦温度上升，或者是谁手里的刀掉到地上碰到一块石冒火。

韩度顺着老黄走，来到另外一间房。

韩度看着从窗透来的光中不断漂浮的灰尘，眉一皱，问：“这里禁火吗？”

“大人请看，这里便是理钞纸原料的地方。”

匠人多么珍贵啊，匠人在这个时代就代表着先的技术。

如果朝廷能够每月给匠人付上一些报酬，也不至于会让他们个个想要逃离，甚至如果老朱能够给这些匠人一官半职的上升渠的话，恐怕会让他们趋之若鹜。

“那边的原料经过略的挑选，合格的便会被送到这里来行更近一步的加工。”

但是现在呢，韩度看着一个个跪倒在地的匠人，无语的很。自己麾下这堂堂钞纸局，居然被他们视为了一个火坑，人人都想要逃去。

“还有，每天必须安排人将地上的这些木屑清扫净，这里面不能留下一木屑。”韩度神凝重。

虽然自己现在不能改变大明朝不重视技术的风气，但是自己既然为宝钞提举司主官，自然要努力改变一下自己麾下的风气。

粉尘爆炸！

不过这件事光凭自己和这些匠人说是没有用的，说不定他们还以为自己要害他们，还是要自己去找老朱才行。

真正能保密的可不是原料。

哪怕是韩度想要制作纸币，他都完全没有想过在原料上能够瞒住有心人。

随着一扇扇窗完全打开，韩度那置于火药桶里面的觉，终于是消退了。

“这个，”老黄听到韩度这样说，他也不好再拒绝，转朝匠人吩咐：“大人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把窗全打开。”

“谢大人。”

“大人恩德，小人铭记不忘。”

韩度在众人之间来回走动，边走边沉思，“看来自己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匠人的待遇问题。”

韩度听了，看着光中那些重的灰尘，：“光禁火不够，另外工的时候，要把所有的窗打开。”

韩度心里也是不好受，来自后世的他本就没有想到过这时候的制度居然是这个样的。放在后世，钞纸局这样的地方是什么，这就是国企啊，而且还是的油的国企。

韩度在看见那些灰尘的时候，瞬间就想到了一个词。